439（剧情）（1 / 2）

正在玄关垫着脚换鞋的楠兰，听到次卧传来的脚步声，加快了脚上的动作，但还是没赶在次卧门打开前离开。奈觉扯着摇摇欲坠的浴巾，大步朝她走来，楠兰嘴角尴尬地扬起，头顶的几缕头发被她手指卷成了麻花样子。

“那个……觉哥……我、你放心，我已经吃完药了。”她心虚地踮起脚尖，想要勾住奈觉的脖子，但手腕被他用力攥在掌心。“去干什么？”奈觉没好气地闷声质问，顺势把她拽进怀里抱住，“好好休息，园区那边我都安排好了，离了你，天塌不下来，就算塌下来，我替你顶着。”

“不是……我、睡不着。觉哥，”楠兰用指尖轻轻挠着奈觉的胸口，仰起头，嘴唇在他紧绷的下巴上，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，“我有你办公室的钥匙，累了会去休息的。但现在……我一闭上眼睛，想到的就是小、小卷毛……”

她的声音有些抖，奈觉愣了一下，松开了紧紧箍着她的手臂。他盯着楠兰有些泛红的眼睛看了几秒，轻叹一声，弯下腰，两人的脸几乎挨在一起。“和你没关……我陪你一起回去。”安慰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下去，他理解她的感受，貌温离开的时候，他也吃不下睡不着，每天必须要找点事，否则就觉得呼吸都困难。

但楠兰还是摇头，“觉哥，你留下陪陪素雅吧……我一个人真的可以……丹泰不也在园区，有事我会找他，或者直接打电话给你。我真的可以，素雅……”她停顿了几秒，看向奈觉身后，他扭头时，发现素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次卧门口。她身上还带着水珠，两只手捂在胸口，身体因为冷，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两只泛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，下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。

奈觉长长地叹了口气，“造孽啊，当初为什么要把她留身边……”

楠兰捏了捏他的手臂，低声说，“既然留下了，就不要辜负她，也不要抛弃她……被抛弃的滋味，不好受。”她吸吸鼻子，从奈觉怀里抽身离开。他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，还悬在空中的手，攥紧了拳头。“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！”

楠兰轻轻带上门时，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。“放心，觉哥再见。”

出租车在大雨中缓慢行驶，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，楠兰坐在后排，头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湿漉漉的世界。路灯的光在积水的地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色光斑，成片的棕榈树被雨水打得叶子垂下来，偶尔有个撑伞的行人匆匆走过，脚上沾满了泥点。

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又是那间半敞的病房。小卷毛高高隆起的腹部，还有那双空洞的眼睛。她逃离了白砚辰的魔掌，没有被真的配狗，可楠兰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怀孕、流产、又怀孕，身体依然被铁链拴着，嘴里还在发出狗叫声，她真的逃离了吗？楠兰也不知道。

她睁开眼睛，胸口堵得喘不上气。摇下车窗，带着泥土腥味的潮湿空气涌了进来。车子正驶过园区和老城的交界地带，几栋在建的大楼被脚手架包裹着，塔吊的红色警示灯在雨里一闪一闪，混凝土搅拌机还在轰鸣。不远处是还没清理的连绵树林，高大的柚木和榕树在雨幕中黑压压地矗立着，藤蔓从枝干上垂下来，被雨水冲刷得油亮。

几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忽然从路边的灌木丛中闪过，楠兰眨了眨眼睛，让司机停下车。

“还没到。”男人不耐烦地回头，手指敲着方向盘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掏出钱包，抽出几张纸币递到前排。“我就在这下车。”话音未落，她已经推开车门，把小包顶在头上，小跑着躲到路边的大树下。

当出租车的尾灯在夜幕中渐渐远去，楠兰站在榕树下，借着远处工地探照灯的余光，弯着腰往刚才瞥见影子的灌木丛方向走去。

雨又大了一些，打在她裸露的肩膀上。她随意抹了下脸上的雨水，踩过一滩积水，停在了灌木丛边。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，黑暗中，一棵倒下的大树后面，蜷缩着几个瘦弱的身影。她们的衣服被雨水浸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头发上沾满了树叶和泥巴，光着的脚上全是划痕和淤青。

她们用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里面写满惊恐。她推测，她们都是从园区里逃出来的，只是具体哪个园区，她还不是太清楚。楠兰扭头看看身后，泥泞的路上只有自己的脚印。工地上的探照灯还在远处一闪一闪，光照不到这里。偶尔有野狗的叫声传来，又很快被雨声吞没。

楠兰弯下腰，低声问离得最近的那个女孩，“需要……帮助吗？”

那个年纪看着最小的，立刻点头，站起来想要走向楠兰，但马上被另外两个拉住，重新按了下去。楠兰扯扯嘴角，冲她们伸出手，“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，但现在雨太大，一直淋雨会生病。我要没记错，这附近有间废弃的小木屋，你们可以去躲雨。”

几个女孩对视了一下，其中一个仰起头问她，“离这里远吗？”

“不远，我带你们去。如果不放心，包你们先拿去，这样我就没办法通风报信了。”她说着，把包打开，掏出手机给她们看了看，又连包一起递给最近的女孩，“一会儿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