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可以 他说可以(3 / 3)

不知。”

曲宁垂下眼,没再吭声。

刘僖跟了孟映淮多年,又是这府里的总管,怎么会不知道孟映淮人在哪儿呢?

刘僖说不知道,那肯定是孟映淮不想让她知道。

陈妈妈和时莺还在蔡府手上,她总归要和孟映淮装得亲热些。

可她现在连孟映淮面都见不到,总不能对着空气扮演举案齐眉吧?

曲宁目光落在那些厚重的账册上,内心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这是安顺邸的内务吗?她要是写错几笔,或者弄乱两个……孟映淮是不是,就会来找她算账了?

可想起孟映淮昨晚扣住温玉时、那副举重若轻的模样,曲宁面色一白,很没出息地,默默掐灭了这个找死的念头。

“刘主事。”曲宁抬起头,唇角笑容温婉:“麻烦替我带个话,就说,今夜我会为殿下留灯。”

刘僖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。

但最终没说什么,只道:“属下会带话的。”

于是这一整日,安顺邸的仆从们都瞧见,新夫人不仅没因世子独自进宫而生怨,反而极认真地翻看着账目。

她甚至搬了个小绣墩坐在窗边,看几页账,就支着下巴往门口望一会儿,眼巴巴的,一派翘首以盼、望穿秋水的模样。

直到入夜,灯火将少女的身影剪落在窗纸上。

几个小丫鬟来劝歇息。

曲宁却轻轻摇头,眼尾垂着一抹淡淡的落寞:“无碍的,你们先去歇着吧。万一……夫君深夜归来,见屋里黑着,连盏引路的灯都没有……总归有些冷清。”

那双清瞳漾起的愁绪,直叫小丫鬟们都看碎了心。

众人见她坚持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心里直感叹新夫人当真是个痴情种。

直到房门轻轻阖上,隔绝了外头的视线。

曲宁还维持着望向门口的姿势,又静静听了一会儿,确认脚步声确实远去了,她眼中那抹‘望君早归’的缱绻深情,这才一点点褪净,径直向后倒入厚软的锦被里。

连外衫都没脱,就这么和衣而卧。

昨夜剩下的龙凤红烛,烛泪堆叠,火光在将尽的烛芯上不安地跳了两下,映得窗上那对喜字,颜色愈发沉暗。

室内静得过头。

偶有灯芯爆开一声微响,在这空荡荡的喜房里,清晰得有些刺耳。

枕间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淡香。

曲宁慢吞吞地翻了个身,趴在枕头上,摊开那本白日一眼也没看进去的账册。

账册纸张细腻厚实,上记录着府内的一应名录,每页末尾,都有孟映淮的一处签押。

字迹工整隽永,笔锋处却力道极重。

她忍不住伸出指尖,覆在那一处干涸的墨痕上,描摹了几下。

仿佛能透过纸张,触碰到他指尖握笔时的温度。

烛火映在指尖上,曲宁睫毛细软,看着指尖那点微薄的灰影。

好半晌,她蹭了下指尖,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。

很没出息地觉得,孟映淮还是好香。

作者有话说: